快三平台

欢迎来到快三平台

台湾旅游杂记

      离开部队到地方,具有90年历史的上海水泥厂-中国水泥工业和上海民族工业的先驱,是我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起点,从此,我参与和见证了我国水泥工业的发展。工作离休后,游历祖国大好河山是我的爱好之一,处于对水泥行业的关心和热爱,我向《上海水泥》投稿,与同行们共享我的游历。
2010年10月间,我和老伴两人参加了由上航旅行社组织的台湾岛环岛八日游,颇值得回味,摘记一些感想。
10月23日,上午,和旅行社派出的领队胡椰雨先生会合,由上海浦东机场起飞,直抵台北桃园机场。我注意着起降时间,扣除了在浦东机场内的滑行时间,从轰然一声昂首起飞开始,到桃园机场着陆,在空中飞行的时间是近八十分钟。台北东方旅行社的萧红梅女士来桃园机场接我们上大巴去台中住宿。
回家后查看地图,上海港到基隆港的海上距离是419海里,合776公里,比京沪间的距离要短得多。回想当年沪台航班,一定要绕道香港着陆后再飞台北,“直航”谈判费时费力,简单的事搞复杂了。
 
24日上午,参观台湾著名的中台禅寺,建筑规模宏大,与大陆上一般的庙宇、殿堂不同:整体外观完全是现代化的钢砼多层建筑,顶端是一个大圆球,以莲花座为承托,是伊斯兰教文化与佛教文化元素的融合。进入大殿则是传统的殿堂式样,中央供奉的是南無弥勒尊佛,两侧偏殿的“十八罗汉”各具不同式样和面部表情。也站站着“四大金刚”。导游介绍建筑花费四亿多台币。
寺前有一个不大的湖泊,上面架设着黄铜铸造的小桥,湖水清澈,环境优美。
 
然后,参观了当地的少数民族村坊,名叫邵族。据说这个民族只有二、三百人了。以养鹿为生,推销新鲜带血的鹿茸切片。
再驱车去日月潭。这是台湾中部的一处著名景点。此处碑文记载,湖水水面海拔748 公尺,堪称高山湖泊。我们坐在游船中荡漾一周,湖中央有一小岛,是日潭和月潭的分界线。据我目测的感觉,湖面面积不大,远没有杭州西湖这样宽阔。湖面、岸边都十分清洁,清澈见底,没有一点乱扔的诸如塑料瓶、废纸之类的垃圾。由此可见一方面是管理非常细致,另外,游客们也都十分注意维护环境的整洁。
湖边有一所“玄光寺”,只有一进殿宇,供奉的是唐三藏,即玄奘法师。塑像上方悬有匾额,题为“民族宗师”。不知唐僧与台湾有过什么联系。
最后,又去了一处“文武庙”。前殿为武殿,正面的一处神龛内,并列供奉着的左为关羽、右为岳飞。这两位英雄,前者活动在东汉末年,后者活动在南宋初期,他们两人的生活年代前后相距约一千年,前者被赞扬为“义薄云天”,而后者是人们都知道的“精忠报国”,把这两位英雄放在一起纪念、祭奠,这在大陆各地似乎从未见过。而且,在殿内两侧配享的左为城隍、右为土地,也显得很突兀。
后殿为文殿,正面供奉的据说是孔夫子,但形象塑造得有点凶煞神,不知用意何在。配享的有二、三百人,除子路、冉由等孔子的弟子“七十二贤人”中的几位以外,还有王阳明、朱熹、陆秀夫等等。
我注意到这一带地方的庙宇、宫殿建筑物有一个共同特点,在屋顶、檐口处往往做有很多小小的人像、旗帜等装饰物,五彩缤纷,令人眼花缭乱。室内装修也这样,色彩鲜艳。曾经见过在福建沿海一些地方的“妈祖庙”建筑也有这个特色。可能是相互影响的吧。但在大陆其他地方的宗教建筑物,不论佛教的庙宇、道教的道观、天主教的教堂,它们的共同特点是高、大、深、空,很少不必要的色彩,给人一个严肃、莊重的感觉。
24日晚,我们宿在台中县鹿谷镇,地名为“溪头”的一个旅游点,宾馆设施很讲究,我们房间里摆放的是一张直径约两公尺多一些的圆形大床,挺好玩。
 
25日早餐后,游览溪头森林公园。这是一处保留着原始状态的森林公园,除了筑有宽不足两公尺的人行道路外,极少有砍伐、修建的痕迹。
森林中有不少自然成长的沙櫟树。我们在贵州赤水旅游时见过此树,那还是在黄进教授题字的《杨家岩奇观》(地质学上称之为丹霞地貌)牌坊后面的山上。据介绍,这是与恐龙同时代生长,幸而遗留至今的古生物的物种之一。因为繁育条件很苛刻,只有在温度、湿度等诸多条件适宜的地方才能成长,所以国家刻意保护这个树种,今天不意在此间又看到这个树种,颇感欣慰。
山下的野百合花,洁白,正在盛开。据告知,此花有毒。
两次看到大尾巴的松鼠,在树丛中活动,还跑到游人跟前来“搔首弄姿”,显得自由自在。
林中空气清新,一切均为原生状态。从台北过来工厂林立,沿路上看到的是一片繁荣,所以今天能看到保护得这样好的原始状态的森林公园,特别有兴趣。旅行社在安排日程方面显得很巧妙。
遗憾的是阿里山景区,因为地震后的山区交通没有恢复,未能前去。中午就在嘉义午餐。
到高雄之前,又到了一处铁索桥,两端题名曰“天长”、“地久”。旁有石碑,刻有一整幅的台湾地图轮廓,题曰“台湾宝岛”。我和老伴就在此合影,作为留念。旁边有一所庙宇,名曰“龙隐寺”,祭奉的是“十八王公”,寺前有一青铜雕塑,龟身而龙头,爬在地上,张开血盆大口,也算是一种“创意”。寺前还见到一处“济公活佛”的石刻全身像。
两天来,已经“拜访”了四处庙宇:中台禅寺、玄光寺、文武庙和上面提到的龙隐寺。而且,我们沿高速公路行驶经过的地方,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庙宇、宫殿似乎分布颇多,不知道明后天还会“拜访”哪些“神仙菩萨”?这两天,我已经感觉到,此间祭拜的不光是单一的佛教对象,除了中台禅寺是比较严肃的、明确的佛教寺庙外,其余几个地方则似乎什么人都可以成为“祭奉”的对象:唐玄奘、济公活佛、孔夫子和他的弟子们、关羽、岳飞、城隍、土地、王阳明、朱熹、陆秀夫……。而“十八王公”则据说是十八位遭到海难的渔民,不知如何解释这一现象。
宋朝理学家陈淳在他表达理学思想的著作《北溪字义·论淫祀》中有一段叙述:“‘大凡不当祭而祭,皆曰淫祀’,那么什么是不当祭的?在他看来,不仅佛道,就连星辰、泰山、南岳这些连官方也批准的神灵,也都在不当祭的名单中,而之所以有这样的混乱,是因为‘自圣学不明于世,鬼神情状都不晓’,‘后世看理不明,见诸神庙有灵感响应者,则意味英灵神圣之祠’,很显然,理学家与鬼神祭祀之间是格格不入的。”在《宋史》中,有很多一次平毁“淫祠”达数百处的记载。(摘引自葛兆光《中国思想史》第二卷272页)
历史上,由中央政权派遣官吏到台湾来治理,已经是清朝后期的事情了。所以,宋、明两代的理学思想在台湾民间士绅阶层中的传播也比较晚一些,那些不自觉地渗透着理学原则的制度性规定也就比较少。在民间,就出现祭拜对象特别多,或者说,理学家们所指责的所谓“淫祀”现象也就很普遍。
九十年代初,在浙江桐乡一带乡间,农民自己集资建造了不少“土地庙”、“观音殿”之类的建筑物,也可以说是一种“淫祀”现象吧。香火也一度相当热闹。后来由乡政府安排(也可能是县级政府的统一号令),一律强行拆除,还闹过一场小小的风波。
晚间,游览了高雄的六合夜市,据告这里是著名的小吃街。旅行社特意安排了在此处自由活动,自行选择当天的晚餐。
晚宿高雄市内。
 
26日早晨,在宾馆门口,看一看高雄市面的形象。偶然见到一位打扫人行道的环卫女工,推着一个下面装有滚轮的垃圾桶,侧面挂有一个颇为醒目的牌子:“执行公务”、“作业中”。看到它,很有感触:台湾居民对待环卫工人,这样最底层的普通体力劳动者,照样非常尊重,请大家注意:她也是在“执行公务”!
早餐后,被拉往一处珠宝钻石市场。高雄附近有丰富的石灰岩储藏,所以盛产大理石和很多种宝石。我们参观了一个展览馆,展品十分丰富,五彩缤纷,琳琅满目,价格不菲,动辄台币数万元。
出了展览馆,回头一看,这个展览馆题名曰《介石馆》,馆名下方还有一个横幅,写着“虎踞龙盘石头城”七个大字。边看边笑:“我们的‘介石公’至今还没有忘怀他曾经盘踞过的‘石头城’吧”。
然后,我们前往高雄的“打狗领事馆”。导游解释:“打狗”、“打猫”等只是地名,是由原住民叫出来的俗称,沿用至今。这里是英国人最早建立的领事馆的原址,现在开放作为旅游点。大门口两侧分别飘扬着“大英帝国”和“中华民国”的国旗,俨然当年“神气活现”的老样子。
领事馆东侧的草坪上,有两座裸体女子的石刻,略大于人体的真实尺寸,一站立、一踡卧,形象栩栩如生,曲线毕露,完全体现了西洋艺术的特色,不知道一百多年前的“冬烘先生”们见此作何感想?掩目而过还是啧啧称赞?
此处的建筑物完全是红砖墙、圆顶门框的典型英式建筑物,可能是十九世纪中期的建筑物,保护完好。此处的小山岗上可以远远眺望高雄港。
下午,先到达的是台湾岛南端的鹅峦鼻海边的一座灯塔,灯塔距地面高21公尺,它是造福渔民的一个重要标志物。据导游介绍,1895年间,将台湾岛割让给日本时,中方炸毁了此建筑物,日本军方占领后重建,1941年后的太平洋战争中,又被美军炸毁,1945年光复后再度重建至今。大门口挂有醒目的牌子,标示为“财政部海关检验所鹅峦鼻灯塔”等字样,以此表示该灯塔属于“国民政府”直接管辖。
在鹅峦鼻以南有一处名为“七星礁”的小岛,明确标示为计算十二海里领海的起算点。还有石碑图刻,标示了整个台湾岛周围的“中华民国”的领海管辖范围。可惜光线太暗,照相未成。
前几年,我们曾经到过海南省三亚市伸出在南海中的最南端的“天涯海角”,还到过山东省威海市伸出在黄海中的最东端称“天尽头”的成山角,都没有这一类的标识。其实也应该做些工作,以增强人们的领海意识。
近处还有一处礁石林立,有一个礁石被命名为“猫鼻头”,形象十分奇特可爱。这里是台湾岛陆地的最南端。由此向南,隔巴士海峡和菲列宾的吕宋岛相望,由此向西就是台湾海峡,和福建省隔海相望,由此以东,就是太平洋了。
26日晚间,到达台东县卑南乡的一处宾馆住宿。此处的特色是天然温泉,以此来招徕旅游客人。
 
10月27日,来到台湾已经是第五天了。今晨从温泉宾馆出发,去参观珊瑚博物馆。据说台东海岸线上盛产珊瑚,而且多产红色珊瑚,颜色深浅不一,鲜艳夺目,制作成各种饰品,动辄台币万元,一些精品,价格可达惊人的数字。
驱车前往台东,都是沿东海岸线行驶,太平洋就在我们眼前。今天风浪不大,海浪一次又一次拍击海岸,激起一串串白花。中午时分,在台东和花莲途中的一半处,到达北纬23度27分的北回归线,在这地理位置上建有一座高塔,通过此塔,环绕地球,就可划出亚热带与北温带的分界线。
继续前进,经过一处“水往高处流”的“奇观”:在公路旁,大体上与公路並行,有一条水渠。公路有一个向下坡度,水渠旁还有一条与公路并行的一条小道,也有一个较小的向下坡度。游人在小道上行走时,这三者是並行的。因为小道和公路的倾斜坡度都明显大于水渠的向下倾斜坡度,由此产生了一个视觉误差,好像水渠里的水是在“向上流”的。
台东县政府还在此处立了一座碑刻,渲染这条水渠里的水向上流的“奇观”。其实很简单,只要一台水平仪,找一个基准点,测量一下公路、小道、水渠这三者的坡度及其相互关系,这件事并不难以理解。其实,这类事情,官府不宜插手。就像前不久,陕西省的“周老虎”事件、河南省的“曹操墓”问题,还有七十年代郭沫若渲染发表的《坎曼尔诗笺》,都是出于某一方面的政治权力或经济利益驱使的产物,官府的参与反而损害了自己的“公信力”。
午后,去往太鲁阁峡谷风景区。“顾名思义”,我以为是一处亭台楼阁之类的景区,结果大出我的预料,旅游车开进了一处高山深谷。公路沿线左边都是悬崖峭壁,右边是深达一、二百公尺的峡谷,真是难以想象,这样的胜景,只有在大陆西南部的横断山脉地区才能见到。但是台湾的中央山脉的石灰岩峡谷的地势竟也如此令人咋舌。沿途大概都是原始森林,密密层层,见不到光秃的岩石。
进入峡谷前的“东进口”,见一些石刻雕塑。据碑刻上的文字解说,这些都是原住民的形象,我拍了一些照片,但对这种“抽象派”的“创作”,“不知所云”,大概还要慢慢“捉摸”的。
 晚间住宿在花莲市内。
 
10月28日,我们到达台湾已经是第六天了。
因为花莲到苏澳段的沿海公路,在10月21日的一场暴雨中被泥石流严重冲毁,其中有部分路段的路基也被毁,估计短期内无法恢复通行。因而由旅行社安排,我们改乘火车绕道宜兰,再换乘大客车继续行程。
近几天,电视节目天天报道:广东一个旅行团台湾旅游,通过此处时,被这一天的泥石流击中,连人带车被冲得无影无踪,这几天陆续发现、确认这辆车上的一个轮胎、一条保险杠、半个座椅、一个背包等等,甚至还有人的残肢,十分凄惨。据说,这个团队共有旅客十九人,司机、导游各一人。
我们乘坐的火车车厢十分舒适,可称“豪华”,座位是软席,也不像一般两两对面坐“软席车厢”,而是全部面向火车前进方向。我数了一下,一个车厢只有52个座位(即13排,每排四个座位),当然就非常宽敞了。从花莲到宜兰,全程行驶80分钟,一百公里多一些,票价台币174元,约合人民币39元。
花莲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有孙中山先生的全身立像,莊重而肃穆,底座的正面石刻“博爱”两个大字。侧面刻有“平均地权,节制资本”,另一侧面刻有“地尽其利,地利共享”各八个大字。据我所记得的,这些都是“ 民生主义”的基本内容。
底座背面刻有孙中山先生手书的《礼记·礼运篇》,全文如下: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,选贤与能,讲信脩睦。故人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;使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;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;男有分,女有归。货,恶其弃於地也,不必藏於己;力,恶其不出於身也,不必为己。是故谋闭而不兴,盗窃乱贼而不作,故外户而不闭。是谓大同。”
看了这一些文字,感受一下他的“世界大同”的理想,他一生为民主、共和而奋斗的精神,以及他最后说的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尚须努力”的遗言等等,令人肃然起敬。
到达宜兰车站后,就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名叫“大渔翁”的饭店午餐。偶然抬头看到墙上挂有一组放大了的照片,其意图是要说明日本占领时期宜兰火车站的破旧不堪的情况,而光复以后新建的车站就要好得多了。这是历史的对比,用心良好。但是前一张图片的下方,把日寇占领的年代称作“昭和年间”,这不免令人吃惊:如所周知,“昭和”是日本天皇的年号,它和台湾人民和中国人民都无关,如果说当年日寇强迫人民使用他们的年号,当然可以理解。但是放在现在来叙述历史时还这样使用,就显得很不合适了。
下午我们去到台湾岛北端的海边,一个名叫“野柳地质公园”的地方。这里的海岸线是露天的石灰岩矿藏,由于长期受到海潮的冲刷、腐蚀,形成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礁石。有的像人头,还带着细长的头颈,有的像一朵朵的蘑菇,还有巨形的“烛台”等等。这一天,正好刮大风,在海边的木头栈桥上,人们已经无法站稳,手中持着的照相机当然更无法对准目标了。管理人员拦起了警告标志,劝告游人不要走到下面的海滩上去。海风还夹着雨点,真是狼狈极了。只好回到室内,细看人工采集的标本和图片。这样奇特的景色没有能走近去欣赏实物,实在是感到遗憾之至。
晚间就宿在台北。
 
次日,即10月29日。这是我们逗留在台湾岛的最后一个整天了。
上午,我们去往台北的故宫博物院。此院展出的宝贝,实际上都是北平故宫收藏的文物中的一部分。经历了抗战前夕,即1936~1937年间装箱南迁到南京,又辗转西迁,途中历尽艰辛才到达重庆的这个“逃难”的过程。抗战胜利后,又千方百计运回南京,还没有来得及安顿下来或运回北平,解放战争形势急转直下,就把这批国宝运到了台湾。直到1965年间,台北故宫博物院新厦落成,才得以结束这些国宝颠沛流离的经历,安定下来,并公开展出。
博物院二层大厅中央是孙中山先生的全身座像。上方的匾额上是中山先生手书的“博爱”两个大字。
在故宫博物院,我们看到的青铜器是一件西周晚期、周宣王时期的“毛公鼎”,此件重三十多公斤,鼎内有铭文499字,堪称镇院之宝 。收藏品中有大量的字画珍品、玉石雕刻、四大名窑的瓷器、象牙雕刻的工艺品和黄金制作的饰品等等。除毛公鼎以外,大量都是体型较小的物件。可见当年为了便于运输,这些都是煞费苦心挑选出来的精品,甚至极其微小的极品,其年代上至石器时代,下至元、明、清代,任何一件都可认为是无价之宝。
一个故宫,却形成了两个“故宫博物院”,此等事也属“举世无双”,既成事实,今后也恐怕无法再改变了。
2009年间,由北京金城出版社出版的《台北故宫》一书,作者周兵,详细介绍了当年这批文物所经历的“苦难历程”,还对部分文物作了一些解释,颇值得一读。
下午,去瞻仰孙中山先生的纪念馆(此间的正式名称是“国父纪念馆”)。据说这是1966年间为纪念中山先生百年诞辰(1866~1925)而兴建的。馆内正厅中央为中山先生的全身座像,两旁是他亲手创建的、图案为“青天白日满地红”的、“中华民国”的国旗。上方的匾额上大书“博爱”两字。座像的底座正面是石刻中山先生手书的《礼记·礼运篇》全文,和花莲火车站广场上他的站像底座背面的内容完全相同。纪念馆陈列室的内容大体上可以说是他一生的大事记,也记载了宋庆龄先生的一部分事迹。
就我的记忆所及,五十年代,我曾去过北京西山碧云寺游览。那是孙中山先生在北京病逝后停灵的场所,后来开放展示。曾在大厅四周见到镶嵌的碑刻,其中有中山先生临终前一天由他亲笔签名的《总理遗嘱》,还有他遗留下来的《致苏联友人书》、《致亲属家人书》等等。其中的《总理遗嘱》,对我来说,印象特别深刻,因为我在小学、初中读书期间,每星期一早上都是要背诵一遍的。如今六十多年过去了,我还能背得出其中的一些片段。
开头第一句是这样的:“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……”
中间有一段:“……深知欲达到此目的,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,共同奋斗,……”
还有一段话,提到“联俄、联共(容共?)、扶助工农……第一次代表大会议决事项,力应促其实现……是所至嘱”等等。但这一段话的原文我已记不起来了。哪位好友如果能找到这篇《总理遗嘱》的全文,望告我,多谢多谢!
但是,在台湾这个十分庄重、严肃的“国父纪念馆”里,看不到这一文献,好像就用《礼记·礼运篇》来取代了它应有的位置。
据记载:这篇文字,当年是由汪兆铭执笔起草的。签名当时在场的,除宋庆龄先生外,还有廖仲恺、何香凝夫妇等人。应该说,这个文献的确实性是无从置疑的,也从未听说过有人提出质疑。所以在“国父纪念馆”这样庄严的场所而不展示这一文献,令人感到深深的遗憾!是主持其事的人员的疏漏,还是另有考虑,存疑。
今天游览项目的最后一个节目是眺望台湾岛上最高的建筑物,著名的101层金融大楼。据说总高达500公尺。我们游览了一至五层的商场,也去了座落在四楼的一家书店。开架售书,任凭顾客翻阅。内容极其丰富,很想买一些资料回去,考虑到诸多不便,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书店营业面积将近一半,陈列的都是英文书籍、杂志,美国著名的“Time”等杂志都有。可以推想,岛内民众英文阅读能力的普及程度比较高吧。
晚间,就在住处附近的士林夜市就餐。据我们两人的眼光,台湾一般的家常饮食,价格大约比上海高一倍。当然,当地民众的收入水平比上海也高出一两倍,甚至更多,收支平衡当然也不会成问题。
 
翌日,10月30日,晨起,收拾行李,驱车桃园机场。萧红梅女士把我们送进机场,带领我们托运行李、验票进场,一直送到安检口,把她挡在外面了,才依依惜别!这些天来,作为导游,她确实是尽职尽责,亲切、友善、细致、周到。
上午10时10分起飞,12时正,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。上航旅行社派出的领队胡椰雨先生一直把我们送到地铁二号线车站,才握手告别,确实是一路辛苦,照管这些老年游客,实在不易。总算是一切都平安、顺利!
 
旅行结束,我们对上航旅行社的组织工作总的感受是满意的,但是,对台湾的“环岛游”觉得很不满足,如果今后能组织台北及其附近地区的“深度游”,那就更好了。譬如说:以人文景点而言,胡适墓地、于右任墓地、二二八公园及其纪念碑都值得一去,台北的历史博物馆里还有没有刘铭传抚台、黑旗军抗日等历史事件的遗迹,还有日寇占领时期的“总督府”等等;自然景观如阳明山公园、北海岸景点、阿里山景区等等,如果组织这样的深度游,我相信会吸引游客的。只要我的健康情况没有大的变化,我很想再次参加台湾旅游。
这一次的台湾之游,我们两人一共花费了人民币一万两千元。今后,如果再到台湾来,我相信这个价格还会降低下来的。
 
这一次的台湾环岛游,游程共八天,其中真正在台湾的几个城市中活动的,只有六天。我们这些游客,除了和导游之间有些谈话以外,没有机会和台湾当地居民之间发生任何接触,更谈不上当前流行的词语“互动”的活动。综合起来,只能有如下几点十分浅薄的感受:
(一)台湾居民似乎对于“中华民国”这个意识的深切程度,出乎我的意料。踏上台湾这块土地的第一道手续,就是交验离开上海时领取的“出入境证明”,有一位坐在前方标有“移民署”字样的柜台上的官员,坐得高高的,审查我们的“出入境证明”。好像我是一名“外国人”。
我们在台湾的这些日子,并非是什么节日,但在这几个城市,几乎到处可以看到“青天白日满地红”的旗帜,不仅在车站、宾馆、大楼上悬挂着“国旗”,在日月潭的游船上、城市街道两旁的路灯杆子上也挂着一些“国旗”,更不用说台北的故宫博物院和“国父纪念馆”等这些标志性的建筑物了,前者进口处的台阶旁插了整整两排“国旗”。进入孙中山纪念馆时,导游在解说词中,也已经提及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这方面的内容了。还有,鹅峦鼻的“中华民国”领海标志碑刻,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这种情况,在1949年5月前的上海,就我的感受来说,也似乎很不一样。
在我们离开上海前,上航旅行社的工作人员特别关照:对于“统一”、“独立”这一类政治上敏感的问题,在谈话中,最好是避免涉及,以避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不愉快。但是,台北东方旅行社派来服务的导游萧红梅女士,一位中年妇女,对这些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顾忌,随口闲谈。她的看法很坦然:“不必谈什么‘统一’或者‘独立’,听凭两岸自然发展,以后自然就融合了。”她在说话中涉及大陆时,很自然地用“祖国大陆”的称呼,也并不给人什么牵强的感觉。她在多次提到“中华民国”的“总统”时,就称他为“小马哥”,很自然地把他当做“自己人”一般,也似乎没有必要把他看作是多么“英明”、“正确”的人物。从她平日的谈话中,似乎可以说,她的“公民意识”是相当高的。
近来,台湾的“五都”(即台北、新北、高雄、台中、台东五个城市。台湾的行政等级是“县高于市”,和大陆上的“市管县”正好相反)行政首长的选举,即将在11月27日举行投票,台北街头已经可以见到陈菊等人的大幅竞选广告。当地的《联合报》等媒体也每天都有竞选新闻发布,我们的导游也关心这些新闻,但她一点也不谈她自己的“倾向”。
 
(二)关于台湾的社会情况,也只是从导游谈话中略知一二:我看到报纸上有土地“出让”的广告,问及此事,导游告知:台湾农民的耕地,产权私有,可以在自耕农之间买卖,政府的管理只限于农田不准用于房屋建设,以保护耕地面积。关于教育问题,台湾现在已做到初中以下实现义务教育,所以初级中学都称“国中”,即“国立中学”。近年已在酝酿高中阶段也要实现义务教育。台湾有近八十所高等院校,但生源不足。
台湾社会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,就是1947年间的“二二八事件”,它始终是台湾人民心中的一个伤痛。蒋经国先生主政台湾以后(蒋于1972年被任命为“行政院长”,1978年当选“总统”),逐步实施了一些“民主”措施:如解除“戒严”令、开放言论自由、开放党禁等等。蒋去世后,台湾当局正式宣布为“二二八事件”彻底平反。现在,在台北、嘉义、高雄等当年的事件发生地点,都建有二二八纪念馆(或纪念碑)。据说,二二八事件中死难者达两万多人。我们这一次的日程中,没有安排任何与这一事件有关的参观活动。
不过,我们没有机会进一步了解,这个所谓的“彻底平反”,“彻底”到什么程度。因为“二二八事件”的发生和平反,其中相隔了四十多年,当年的参加者,如果幸而还能活下来,到平反的时候,都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怎样安排他们的余年?他们的一辈子都已被彻底糟蹋完了。
当年,掌握台湾地区军政大权的是“台湾行政长官”陈仪(另一说法是“台湾警备司令”陈诚)。大约在五十年代初,陈仪被汤恩伯出卖,以“谋叛”罪死于非命。
 
(三)我的老伴台湾以后,特别注意到一件事,就是台湾的道路、街道、湖泊以及各个旅游景点,都显得非常干净整洁。没有看到过一个随意抛弃的饮料瓶或“马甲袋”,特别是没有见到在上海可以随便张贴的“刻章办证”、“专治性病”之类的小广告。我们经过的闹市大街是这样,而高雄、台北两处夜市、小吃街也同样干净整洁,更没有那些特别恶劣、足以亵渎城市形象的小广告。是否在居民社区、小巷深处有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呢,我没有机会出去走一走,不敢随便肯定。不过我相信,不会有的。
    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   胡京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年11月